隔壁床的病人按下呼叫铃,一阵短而小的音乐从帘子下的缝隙渗出,为这静得一片Si寂的空间增添了一丝难得的鲜活。
温晨纬被那阵细小的声音惊醒,几乎是冒着冷汗醒来的,睁眼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被鬼压床,整个人重得像是黏在床板上,一根指头都动不了。但他还宁愿这麽想,一来毕竟这里是医院,二来他就能假装没出过这场车祸了。
等到全身恢复知觉时,他才慢慢地坐起身子,挪动到床边。刺鼻的消毒水味灌进鼻腔,温晨纬咂了咂嘴,因为用嘴巴呼x1了一整晚而感到口乾舌燥。
在他的印象里,有人和他说过「睡觉是生病的良药」,只是这句话在他身上显然不适用,不然一早醒来,他的鼻子就不会像被两道水泥墙严严实实地堵住、右膝不会疼得发热、手臂擦伤的地方也不会一碰就痛得要Si。
「虽小。」
温晨纬低低地骂了句。因为烧声的关系,他的声线听起来又再低了八度。
他本想去拿放在床缘的水壶,当下意识伸出左手的时候,忽然像是触电般猛然cH0U回了手,彷佛那里有道隐形电篱笆似的。
——惯用左手是在替恶魔做事。
脑海顿时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,一阵尖锐的耳鸣让他不快地闭上了眼,左手臂被医院的冷气吹得冰凉,他却觉得火辣辣的。稍微缓了一下,一会儿才默默地伸出另一只手。
为什麽他只记得那一句话?
仰头喝水的时候,温晨纬忽然想到这个问题。他在医院躺了大概快两周,只记得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吓了好大一跳,遍T鳞伤的样子像是有人趁他睡着时用他的身T去打了一架。
他试图将记忆掘得更深,想要捕捉那些伤痕的蛛丝马迹,却觉得有好大一段回忆像是电视故障时的沙沙声般无b空洞。每次一想到那里,脑海就只剩下数百个sE块拼接在一起的画面。再更早就又回到那句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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