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睽的面庞娇艳如初,艳若桃李,虞萌故意蹙着精巧纤细的柳叶眉,上挑的深色眼尾洇着樱花揉碎似的湿红,欲语还休地凝眸望向杜莫忘,可爱又可怜。他奶油色泽的脸庞光洁得一点毛孔都看不出来,凑近了,只觉得是慕斯蛋糕表层那张可鉴人的镜面,滑腻绸缎般莹润流光的雪白里透出丰盈的浅粉,总让人想吻一吻那粉腮丰颊,尝尝美人吹弹可破肌肤下甜蜜的汁水。

        虞萌伏低做小,情态戚戚,千般万般的楚楚动人,杜莫忘却不吃这一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前男友?”杜莫忘收回视线,她难得讲这么多话,“我们的关系好像从来不是情侣,再者,虞萌,你这个模样,也能算是男人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熟悉的人最懂怎么说伤人的话,一针见血。虞萌面色惨白,倏然站起身,腰肢直挺地立在杜莫忘身侧,天花板投下的光线被他遮挡,将坐在梳妆镜前的少女笼罩在浓厚的阴影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愿提起的、亲手交付给杜莫忘的懦弱被血淋淋地撕开,因信任而倾诉的告解成了笑话,就像无数场噩梦里上演的嘲笑讽刺,他气得浑身颤抖,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手背上青筋贲张,下一秒就要发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”虞萌的脸色变了又变,他银牙紧咬,复而巧笑倩兮,“你在生我的气,对不起,我那天是太心急了,我怕你不爱我,我知道错了,你看,你也教训我了,我的脸好疼呢,肿了好多天,还发炎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难受,我就不难受么?”杜莫忘依旧冷着脸,“事到如今你还是只知道自己受过多少苦,有多少委屈,你连挨一巴掌都记这么久,那我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终于愿意再看他,微仰起面庞,视线直刺进虞萌因心绪不宁而更显明亮绮丽的狐狸眼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真心疼自己啊,虞萌。”杜莫忘露出一个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虞萌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杜莫忘的笑容了,即使是代表忿怒讥诮。他忽然什么气都消了,他慢慢地蹲下身,弓起脊背,握住杜莫忘的双手,将柔软的小脸埋进她的掌心。杜莫忘没有甩开他,虞萌心情大好,这喜怒无常两面三刀的贱人自认为谢罪有了成效,杜莫忘分明是把他还放在心上,只需要再撒娇卖痴,让杜莫忘再挖苦几句,心爱的宝贝就会欲拒还迎、半推半就地重新回到虞萌的怀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艳,显赫雄厚的家世,又没有富家子弟眼高于顶的陋习,惯会低眉顺眼,只是有些爱闹脾气,这也无伤大雅,总而言之,世上绝不会有比他更完美贴心的爱人,所以杜莫忘绝对原谅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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