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人来人往的急诊室,才发觉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了,杜莫忘找了个僻静的花坛坐下来,旁边坐着的两个人,应该是病人和家属,其中一人还戴着住院手环挂着尿袋,他们分着一盒冷掉的廉价盒饭,面无表情地咀嚼着,却又一言不发地将寥寥肉菜挑出来夹给对方。
杜莫忘悄悄偷看了几秒,突然走到一边,在围栏树下黑暗处捂住脸,双手止不住颤抖,喃喃道:“他妈的,那么有钱有势,一点正事却不做,怎么偏偏是这样的人应有尽有?”
她平复了下心情,跑医疗超市买了一听能全力,印标的购物袋里专门放着小票,回去时吃盒饭的病友在花坛边喝汤,杜莫忘借口家里人出院,营养剂买多了快过期,看老人家面善,行个好事积阴德,送给他们喝了。
杜莫忘知道收下的人未必敢用,还是耐心给人看编码证明不是假货,她知道自己虚伪,只是图个心安。走时那个挂尿袋的奶奶硬是塞了她个皱巴巴的青皮桔子,杜莫忘当着她的面剥开吃了瓣,酸倒了牙,硬是笑了下。
她不想回诊室,在院区漫无目的逛,经过外科住院部大楼时,正见一个短发女人拄着拐蹒跚从大门出来,背影相当熟悉。
“龙霖姐?”杜莫忘试探地喊了句。
点烟的女人吓得一个激灵,叼着香烟转过头,正是那个单眼皮上挑眼的龙霖。
“你短发留了好长时间。”杜莫忘抿了口龙霖请的热咖啡,“你腿怎么回事?”
龙霖嘬拿铁缓解烟瘾:“商弗来暗算我。”
“……她是不是金色头发金色眼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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