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茵,梁茵!”十七岁的沈靖和旬休回来,神采飞扬地冲进营房,这个时候屋里只有梁茵在——唯有梁茵旬休是不回家的,她母亲在g0ng中,她还能回何处去。沈靖和当然晓知道,还没推开门便喊起来了,“梁茵!我爹给我取字了,往后我就叫沈凯之了!”
梁茵从书册里抬起眼,迎上她炯炯的目光,笑着问道:“可你才十七岁?”
沈靖和坐到她身边,挤着她贴着她,把手里抱的点心匣子塞进梁茵怀里,道:“我爹说,从武学结业授官便是大人了,可以早些起字。你晓得是哪个‘凯’哪个‘之’么?我写与你看!我爹说我既然从了军便起个霸气些的字,图个好兆头,因而选了凯旋的凯。”
正说着,又有旁的姊妹回来了,沈靖和蹦起来又把同梁茵说的话与每个人都说了一遍。
“好了好了,我们都晓得了!”大家都笑。
“我们都要结业授官了呀,”沈靖和忽地提议道,“不如都请家中大人起字?往后咱们也能以字相称了!”
诸人一想也觉得好,相约着下个旬休回家中请家中大人做主。
梁茵听着姊妹们七嘴八舌说得火热,心也跟着动了动,她忖了忖,不晓得母亲能不能给她起个字,若是不能的话是请武学的先生呢还是厚颜去求一求叶师呢。她想着早早地起了字成了人也很好,她也不晓得好在哪里,只看姐妹们接二连三头碰着头说起自己新得的字来,便觉得她若能有个字也是很好的。
但真到了母亲门前她又犹豫了,她从没向母亲讨过什么,不晓得要怎么开口。她在母亲院外来回踱步,想着要怎样开这个口,直到被母亲身边的g0ngnV看见叫进去。她y着头皮磕磕绊绊地同母亲说了。母亲惊讶了一瞬,转而笑着应了,说她要想一想。
梁茵没想过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。后来才知道,母亲面上不显,实则上心极了,翻遍了书又请了有学问的内廷nV官指点了,思来想去犹豫再三,给她起了“蕴之”这样一个字。
从此她就是梁蕴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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