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映兰的身T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,她预想过很多种答案,或许是已经被秘密处决,或许是已经疯癫,却没想到是「还在」。这两个字,像是一把沉重的鎚子,敲碎了她心中最後一丝侥幸,也敲开了被她尘封的记忆之门。
「我要见他。」她立刻说道,语气坚决,没有一丝商量余地。
「不行!」霍玄珩猛地睁开眼,眼中的杀气与心痛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GU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「你不能去!映兰,你听我说,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!他……他现在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!」
他想起了天牢深处,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尚书大人,如今不过是一个浑身wUhuI、神智不清的废人。他不想让她看到那样的画面,不想让她心中父亲最後的形象被残酷地摧毁。
「是不是我认识的人,由我亲眼来看。」苏映兰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,「霍玄珩,你若阻拦,便是与我为敌。」
她再次说出了「与我为敌」这四个字,却b任何一次都要沉重。霍玄珩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,一GU无力的苦涩感涌上喉头。他知道,他这次的阻拦,只会将她推得更远。他沉默了良久,良久,终於像是泄了气一般,颓然地垂下了头。
「……我安排。」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每个字都重如千钧,「明天晚上,我带你去。但是你要答应我,无论看到什麽,听到什麽,都要保持冷静。」
苏映兰没有回答,只是转过身,重新看向那株被压住的青苔。她的背影单薄而孤直,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,锋芒已然毕露。这一夜,对她,对他,都将是一个无法安眠的漫长黑夜。
天牢深处的空气混浊得令人窒息,cHa0Sh的霉味与排泄物的腥臭混合在一起,腐蚀着每一寸感官。火把的光昏暗摇曳,将墙壁上Sh滑的苔藓映照得如同鬼魅。当霍玄珩带着苏映兰站在最里间那间牢房前时,苏映兰浑身的血Ye彷佛都在瞬间凝固了。
草堆上蜷缩着一个身影,长发纠结如乱麻,浑身沾满了wUhuI,根本无法辨认出原本的模样。他正对着墙角,喃喃自语着一些毫无意义的音节,像是被关在笼中的疯兽。苏映兰无法将这个可怜的生物与记忆中那个风度翩翩、对她严厉却又慈Ai的父亲联系在一起。
「爹……?」她试探着喊了一声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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