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耐脏的鞋——玉米田里都是土,一下雨就成泥潭。带瓶水,秋老虎晒起来也挺厉害。还有……”凡也想了想,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,“一颗敢于迷路的心。在迷g0ng里,迷路不是失败,是……延长探索T验。”
这个说法让瑶瑶笑了。她发现凡也总能把最普通的事说得像冒险,像一场JiNg心策划的远征。
走出教学楼,秋日上午的yAn光正好,温暖但不灼人。校园里的银杏开始变h,叶子边缘镶了一圈金边,风一吹,就簌簌地落,在地上铺成柔软的地毯。几个学生在草坪上玩飞盘,彩sE的塑料盘在空中划出弧线,笑声清脆,传得很远,撞在红砖建筑上又弹回来。
“你接下来有课吗?”凡也问,双手cHa在牛仔K口袋里,走路时帆布鞋踩在落叶上,发出细碎的脆响。
“十一点有一节传媒理论,在AnnenbergHall。”
“那我送你过去,”凡也很自然地说,脚步已经转向东边,“正好顺路。”
其实并不顺路——工程学院在校园西侧,那栋现代风格的玻璃幕墙建筑;传媒学院在东侧,是栋有百年历史的老楼,爬满常春藤。但瑶瑶没戳破,只是跟着他走,帆布包上的猫咪挂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他们沿着林荫道慢慢走。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斑驳陆离,像一幅cH0U象画。凡也话很多,声音在安静的校园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从探险社的奇葩活动——b如深夜去废弃谷仓“探险”,结果被看门狗追了半条街——讲到工程系实验室的趣事,再讲到上周在镇上发现的宝藏中餐馆。
“老板是四川人,移民过来二十年了,做的水煮鱼绝了,”他说着还咽了口口水,喉结上下滚动,“鱼r0U片得薄如蝉翼,在红油里一烫就卷起来,入口即化。就是太辣,我第一次吃的时候眼泪鼻涕一起流,老板还笑我说‘小伙子,要练练’。”
“你能吃辣?”瑶瑶想起周五的墨西哥卷饼,那个“岩浆般”的辣酱。
“能啊,但四川辣和墨西哥辣不一样,”凡也认真分析,手指在空中b划,仿佛在描绘两种辣味的形状,“四川辣是香辣,层层递进,先是麻,再是辣,最后是香,像交响乐。墨西哥辣是……是暴力的辣,直接往喉咙里灌,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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