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因愤怒而微微发红的眼眶,看着他紧攥到指节发白的拳头,最终,只是抿紧了唇,将视线淡淡地移开,重新落回桌上那滩正在缓慢扩散的酒渍上。沉默,成了她此刻唯一的,也是最好的防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?你到底有多轻视你自己啊,蒋明筝!”

        聂行远的声音沉了下来,不再是爆裂的怒吼,而是一种掺杂着痛心、不解和深深疲惫的嘶哑。他气她的“两清”,气她将那段他珍而重之、甚至反复咀嚼了八年的时光,轻飘飘地定义为一场银货两讫的交易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更气,更痛,更无法接受的,是她话语里透出的,对当年那个“蒋明筝”的极端轻视。

        难道在她心里,她自己的价值,就只等同于一次所谓的ShAnG吗?难道她认为,他聂行远所有的接近、所有小心翼翼的呵护、所有绞尽脑汁的“周到”,最终目标就只是把她骗ShAnG?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认知,b任何直接的拒绝都更让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和……心疼。

        是的,心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眼前似乎又闪回了一些破碎的画面。不是酒店房间里暖昧的灯光和交缠的气息,而是更早之前,天文社活动结束后,她总是最后一个离开,默默擦拭望远镜镜片时低垂的、安静的侧脸;咖啡店兼职,她被挑剔的客人故意为难,却依旧挺直背脊,用清晰平稳的声音道歉并解决问题的模样;还有,在医院走廊,她守在于斐病床边,明明自己眼眶红肿,却还强撑着对他扯出一个感谢的、b哭还难看的微笑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那样的蒋明筝,怎么会,又怎么可以,用“钱货两讫”来形容自己生命中或许为数不多的、试图靠近的温暖?

        那唯一的一次,发生在他们“交往”一个月后。不是什么纪念日,也没有浪漫的告白铺垫。

        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读吧文学;http://www.hyforwarder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