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。聂行远那张照片依然固执地停留在那里,嘴角那抹弧度,隔着像素和时空,似乎也染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、专属于他个人的、玩世不恭的挑衅。

        蒋明筝静静地看了几秒,然后,极轻地嗤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聂行远,”她对着屏幕上那张脸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每个字却清晰地从齿间滑出,“你最好……别、再、惹、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蒋明筝觉得自己活得已经够低调、够识趣了。至少在大学那四年,她几乎算得上“夹着尾巴做人”,不争不抢,不出风头,哪怕是第一,她也小心翼翼地维系着与周遭环境的平衡,只求顺利毕业,安稳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惹上聂行远那档子事……现在想来,大约只能归结为“常在河边走,哪能不Sh鞋”?是概率之下一次避无可避的意外,是平静湖面下早已埋好的、终究会炸开的一颗暗雷,是她太!倒!霉!

        她移动鼠标,毫不犹豫地关掉了那份属于“Link_链动合伙人Samuel聂”的、才华横溢却又令她心烦意乱的提案。电脑屏幕暗了一瞬,随即被她重新点开的、密密麻麻充斥着数字与图表的数据表格的冷光所取代。那些规整的格子、跳动的指标、客观的逻辑,让她重新找回了熟悉的掌控感。

        蒋明筝向后靠进椅背,目光落在冰冷的Excel网格线上,嘴角却缓缓g起一丝极其细微、毫无温度的弧度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着某个并不在场的幽灵宣告:

        “学长,”她轻轻吐出这个久远又略带讽刺的称呼,“我们俩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,在真金白银和前途面前……可什么都算不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,屏幕上“俞棐”两个字跳动得格外醒目。

        蒋明筝盯着那两个字,心里浮起一种“该来的终究来了”的平静。她就知道,以俞棐那副孔雀般高傲又睚眦必报的X格,怎么可能真忍下一整天不发作?昨晚的事,他绝不可能轻轻揭过。按兵不动,不过是在暗处磨爪子,等着时机,准备狠狠“叨”她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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