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冷气很足,陆家喜欢把温度设定在十九度,据说是为了匹配从英国带回来的那套银质茶具的使用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文昼颖裹着开衫走出来时,大理石地板正把冷意一寸寸递进她的脚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是太平山的晨雾,浓得像刚撕开的棉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陆家住了六年,仍没能习惯这副景象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风景不好,是太好,好到每次看见都像在提醒她,你不属于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提醒其实无处不在。

        b如昨天她想喝N茶,下意识说出“下去买一杯,”话到嘴边才想起楼下没有N茶店,最近的商场要坐二十分钟的车,得先问司机方不方便。

        b如上周她顺手把脏衣服扔进洗衣篮,被佣人委婉地告知,她的衣服不能和少爷小姐的混洗。

        b如每次填表格,在“家庭住址”那一栏,她总是会顿一下——这里算她的家吗?如果不算,她的家又在哪里?

        餐桌上,陆星燃用叉子尖拨弄着半颗小番茄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太太在看手机,偶尔抬头,目光从文昼颖脸上扫过去,像扫过一件还算顺眼的家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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