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。”
书房的门虚掩着，沈量明轻敲了敲门走进，里面有个男人正来回踱步，见了他立刻迎上来：“回来了，量明，医生怎么说？”
男人年近五旬，眼角布满细纹，表情忧心忡忡，带着明显的疲色。沈量明没有立刻回答他，而是先拉开书桌前的椅子：“您刚坐了十个小时的航班回来，先坐。”
男人发出一声沉重的喟叹，绕到书桌后的扶手椅坐下。沈量明这才在手边的椅子落座，没有铺垫，直接说出了诊断结果：“目前比较符合自闭症谱系障碍的症状。”
“自闭症……”沈裕成的眉头皱起来，咀嚼了一会病名，脸上神色变得复杂。
几秒钟之后他忽然又想到：“大脑查过了没有？是不是那场车祸的时候……伤到他了？”
“不会。不存在任何脑损伤，可以排除病理性的障碍。”沈量明摇头，“音音和我交流很正常，只是拒绝和别人对话，医生判断是人际社交方面的问题。加上他有一些特定的重复行为，兴趣爱好也很特殊，这些都符合谱系症状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也是，也是。毕竟当时孩子被他爸爸妈妈好好保护着……”
沈裕成陷入了沉痛的回忆，沈量明没有动，只是垂眼注视着父亲的书桌。
书房里沉默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，沈裕成面上表情一再变幻，终于再次开口：“音音这样……都是因为我，和你妈妈。我们虽说是收养了音音，这几年在外面工作，确实是忽视了。幸好是你细心，和音音走得近，才及时发现了……我这心里真是不好受，对不起你们两个，也对不起天上的老覃啊！”
父亲的话中充满了痛苦歉疚的情绪，沈量明淡声安抚：“音音年纪小，车祸之后体弱，进入幼儿园又很晚，这方面的问题确实不容易发现。您和母亲这两年工作忙，情有可原，不用过于自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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