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量明早已习惯身上有块牛皮糖,手松开行李箱,托住他臀部防止他掉下去,另一手把手机递给他:“妈妈和你说话。”
“妈妈我们到了!”覃音接过电话,同时两条长腿紧紧夹住沈量明的腰,手臂圈着他的脖子,把手机放到两个人中间,“我好喜欢这里!我的房间很大,窗户是细细长长的,有雕花,床有四个柱子……”
十六岁的覃音说起话来像唱歌,猫眼含水,甜如蜜糖,身上再没有一点曾经阴霾的影子。沈量明走到沙发边,想把他放到沙发上,覃音却不肯下去,一边和尹冰竹叽叽咕咕地说话,一边在他身上蹭来蹭去:“嗯嗯嗯……每周可以回家过周末……是的!上学要穿衬衫打领带,沈量明帮我选了好多领带……”
少年正处在最美好的年华,白嫩的皮肤富有弹性和热力,手臂揽着他的脖子,长腿夹着他的腰,在他耳畔吐气如兰,沈量明满耳都是他的叽叽喳喳,闻到他身上甜甜的香味,不由有些头疼:“我要去收拾行李。”
“妈妈你听到了吗?沈量明说他要去收拾行李。”覃音从善如流,手脚仍然没有松开,“我明天再给你和爸爸打电话!晚安!”
然后他挂断电话,一夹沈量明的腰作为催促:“你先抱我上去呀,然后再拿行李。”
沈量明:“……”
六年前,覃音意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,沈量明及时安慰了他,并且向他许诺会一直和他在一起。尹冰竹与沈裕成得知情况,心情懊悔复杂,尹冰竹更是抱着覃音大哭一场,从此宠爱变本加厉,恨不得掏心掏肺,将覃音疼到极点。
那一天之后,覃音一改之前对沈量明的别扭,忽然变得极度黏人。
接下来几年,他的社交与语言状况慢慢恢复,逐渐出落成一个生动明媚的少年人。
前两年集团组建了海外分部,计划开拓另一片大陆的能源运输线。二十七岁的沈量明进入阿尔比恩分公司担任一把手,意在完成这片大陆几座核心港口的运力并购。一旦携此成绩回国,他将顺理成章从沈裕成和尹冰竹手中接过重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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