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这样在大敞的空间里,任由水汽肆意蔓延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,空气中飘来一阵异样的香气。那不是贺刚常用的廉价肥皂味,而是一种带着曼陀罗般致幻感的微苦冷香,混杂着一丝类似事后余温的迷乱感,诱人沉沦。那种气味奇异地抚平了贺刚紧绷的神经,让他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位的恍惚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分钟后,花洒声戛而止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刚的盘算是,只要应深洗完澡,例行询问完“多重签名协议”的资料,再循例搜身,确保他没有收藏任何违禁品或尖锐物,今晚的任务也算告一段落。虽然门拆了,但他依然可以看会儿电视放松,准时睡觉,明早就能避开这疯子正常上班。

        应深果然赤条条地踏出浴室,全身裹着一阵潮湿的香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那张脸因热水的浸润而浮现出如桃花盛放般的绯红,延伸至耳根,衬得那双眼波流转的眸子愈发妖异。他那洁白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水光,线条流畅细窄,像是一尊被精心打磨、正待人染指的玉雕,看的人血脉沸腾。

        额前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几缕发丝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,水滴顺着下颚线滑进胸膛的起伏间,平添了几分凌乱的破碎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幸好贺刚早有准备,提前一步捡起地上的睡袍递过去,瞥过脸厉声道:“穿上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喔,贺警官似乎很害怕看见我的身体……”应深语气妖娆,指尖在接过衣物的瞬间,像小蛇一样粘腻地划过贺刚粗糙的手背。贺刚眉头紧锁,忍下了那股生理性的战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坐到餐桌旁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应深故意将这当成促膝长谈的信号,眼里迸发出惊人的光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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