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岁的身体里是八十岁的灵魂。江念没有动怒,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厌烦的堂妹。上辈子,叔叔婶婶霸占父母留下的房产,把他赶出家门,甚至在他考上医科大学后还试图以监护人的名义侵占奖学金。而江婷婷长大后成了典型的势利眼,在他成名后几次三番找上门来攀亲戚要钱。
“你看什么看?”江婷婷被他平静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,“小心我告诉我妈你瞪我!”
江念收回目光,转身离开阳台。争吵没有意义,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回到杂物间,他从纸箱底部翻出一个小铁盒——这是他的小金库,里面装着一些零钱和几张照片。他数了数,一共二十三块六毛钱。这是他全部的家当。
然后他从课本里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城市地图。上辈子,他从小有收藏旧地图的习惯,对这座城市九十年代的布局了如指掌。他很快找到了向阳小区的位置——城西老工业区附近,离这里大约二十公里。
“江念!”王秀英的声音从厨房传来,“去楼下小卖部买瓶酱油!”
江念收起地图和铁盒,应了一声。
他接过钱,穿上那双已经有些挤脚的旧凉鞋,走出家门。七月的阳光很烈,照在老旧居民楼的墙壁上,泛着刺眼的白光。楼道里传来各家各户做饭的声音、电视的声音、孩子的哭闹声,空气里飘着油烟和洗衣粉混合的味道。
楼下小卖部的阿姨认识他,一边给他拿酱油一边叹气:“念念,又帮婶婶跑腿啊?吃饭了没有?”
江念点点头,接过找零,转身离开。
他没有立刻回家,而是绕到楼后,在一棵老槐树下坐了下来。树荫浓密,蝉鸣震耳。他从口袋里掏出地图,再次确认路线。
二十公里,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很远。但上辈子他走过更远的路——被赶出家门后,他曾在街头流浪三天,才遇到郑毅。那时的他又饿又累,坐在路边哭,是郑毅递给他一个还温热的包子,蹲下身问他:“小朋友,你家大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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