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许看着他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。他走到木板另一侧,学着徐氏的样子,伸出手隔着那层白布,虚虚抚了一下,然后便如同被钉住一般,站在那里不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祁让被祁谦扶着站起,犹自cH0U噎着,却也不再哭喊,只是红着眼睛,陷入莫种悔恨的情绪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祁谦不再多言。他默默转身,开始亲自指挥调度。从棺木的选用、寿衣的准备、灵堂的布置、祭品的规格、宾客的讣告、到诵经僧人的延请,都事无巨细,一一过问,安排得井井有条妥帖周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始终平稳,条理清晰,仿佛只是在处理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家族事务。唯有那双眼睛,在偶尔掠过那具停放在院中的身躯时,会骤然变得冰冷刺骨。

        夜sE的帷幕,在祁府悲伤弥漫的压抑中,一点一点褪去。忙碌的人们终于迎来了一丝天光,却没有人敢睡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灵堂很快设好,那具遗T,也被轻放在棺椁之中。她被套上了一件华美衣裙,覆盖上锦绣棺罩,漆黑沉重地立于正堂中央。

        祁府大门外,高高的白幡在晨风中无力飘荡,渐渐的,越来越多的人,踏入这座悲伤的府邸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季云蝉的“Si讯”在盛京权贵圈中,还是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朝廷命妇猝然横Si,且慈云寺之事已隐约有风声传出,故而第一批闻讯前来吊唁的,多是祁家三兄弟在朝中的同僚,以及与祁府有往来的世家代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三三两两结伴而来,带着或真或假的悲戚神sE,奉上奠仪,对着空悬的牌位躬身行礼,说着“节哀顺变”、“天妒红颜”之类的套话,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灵前那三个面容憔悴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祁许作为家主和未亡人,跪在灵前左侧的蒲团上,对每一位来客还礼。他脸sE苍白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嘴唇g裂,但神情尚算镇定,只是那双曾经深邃锐利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一种空洞的Si寂,仿佛灵魂已被cH0U离,只剩下一个依照礼法规矩行动的躯壳。

        祁让跪在祁许下首,眼睛红肿未消,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泪痕。他不再像昨日那般崩溃嘶喊,但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对前来吊唁的客人,无论是谁,都只是机械地磕头还礼,一言不发。几个与他相熟的武将同僚,见状也只是重重拍拍他的肩膀,低叹一声,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    最“正常”的,反而是祁谦。他跪在灵前右侧,除了脸sEb平日更显清冷苍白些,神情举止竟与往常无太大差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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