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哼了一声,移开视线,语气听起来有些淡,却藏着锐利的细刺:“是么?你以前……可从来没在我面前穿过高跟鞋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似乎飘向了遥远的过去,声音更轻,却字字清晰,“而且,我记得你有一条裙子,跟我身上这条,相似度……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吧。蓝sE的,领口也有类似的刺绣,不过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前妻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,她听出了梅羽话里未尽之意——那是对过往记忆的唤起,更是对她如今评价的一种微妙反击与感慨。她有些不自在地讪讪低下头,避开了梅羽的目光。这一低头,正好瞥见梅羽随意搭在膝上的手。那只手如今白皙纤长,指甲修剪得圆润g净,涂着透明的护甲油,手腕上戴着一个分量不轻、做工JiNg致的古法h金镯子,在yAn光下泛着温润内敛的光泽。
像是找到了转移话题的救命稻草,前妻立刻指着镯子,语气重新变得轻快,带着好奇:“诶,你这个金镯子好漂亮啊,款式很特别,是自己买的吗?”
梅羽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,那镯子是江云翼送的,说是庆祝她“新生”的礼物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道:“别人送的。”
“谁送的呀?”前妻自然而然地追问,眼神里带着探究。
梅羽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,更不想提及江云翼,便扭过头,看着远处玩耍的孩子,简洁地吐出三个字:“不告诉你。”
话题就此中断。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不远处孩子们的欢笑声隐隐传来。这沉默并不舒适,充满了太多未尽的言语、复杂难言的情绪和横亘在中间的、已然流逝的岁月与巨大的变故。
良久,还是梅羽先开了口,她声音有些g涩,问了一句最平常,却也最沉重的客套话:“这些年……你一个人,还好吧?”
“还好。”前妻的回答同样简短,听不出太多情绪,似乎也不愿深谈。她反问,“你呢?”
梅羽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扯动嘴角,露出了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。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——身份的巨变、生活的颠沛、对未来的迷茫、独自面对一切的艰辛,还有此刻面对旧人时翻江倒海的心绪。她看似没有回答那个“你呢”,但这个笑容,似乎又把什么都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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