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门闩的两扇大门被外面的人潮猛地推开,狂风卷着火光与浓烈的血腥味,如决堤的黑水般瞬间窜入庭院,将苏醍惊恐扭曲的老脸照得亮如白昼。
「昏君!奸臣!你们不给凌翠县活路,那我们就自己砸出一条生路!」
林进生手里举着火把,身後跟着无数手持铁鎚与农具、满脸血污的县民。在他们眼里,站在回廊高处的皇帝与跪在地上的宰相,就是一丘之貉。
「杀——!」
火把的尾焰拉出狂乱的轨迹,林进生一声怒吼,数百名县民宛如决堤的黑水,举着铁鎚与锄头直接灌进中庭。
「护驾!」
裴泓拔刀跃下台阶,犹如一只灰色的隼,瞬间扎进了人潮。紧接着,禁军与冲进来的县民狠狠撞在一起。制式长刀与沉重铁鎚猛烈磕碰,在黑夜中爆出刺眼的火星与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。温热的鲜血瞬间溅上了青石板。
「别杀我!我是当朝宰相——!」
苏醍吓得肝胆俱裂。他连滚带爬地往台阶上缩,手里那叠用来定罪的「通敌密信」散落一地,瞬间被无数双沾满泥污的草鞋与军靴踩成了烂泥。他像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,最後只能抱着头,瑟瑟发抖地缩在回廊的红柱後方。
台阶之上,贺骁宛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壁,死死钉在萧永烨身前三步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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