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半里多路,柳熹子栓马在一处烟开杨柳的回塘,这夜的银河淼淼连天。
芦苇丛在微风中摇曳,柳熹子坐在青条石上,揭开额上的轻纱一字巾,露出了白净的脸膛儿,抬手解衣,摘下的英雄氅随着清风摆动。
“翠鸟无声枝上立,飞身入水叼鱼起。这片山,以前松柏成群,大火烧遍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之后,就少有这种别有洞天的地方了,只有我和我的马知道。”
走出了泥潭,心却留在了大火里。
许樵风朝北边迈了一步,就着浮光跃金的水波,这才看清了柳熹子脖子上被烧伤的疤,像一张娇红的蛛网,然后对上了明亮的眼睛。
他把头微微凑过去,由衷的期望,火除邪祟,百家安宁。
“青条石上一坐,你倒像老宅子关着的水月观音。”
水塘的岸边绣野茵绒,养满了小苍兰,散发着清香和潮湿的温度。
柳熹子的肌肤深如蜜酒,宽阔后背上遍布着练武留下的伤,他握着挽发走进水中,脱口而出:“我得了头名状元,就能见俞伯颜的銮驾,我再几箭把他钉死,哪怕死我一个,也算给家兄报了仇。”
和雄健的马一起惬意共浴的爽然,是许樵风从没料想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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