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姑娘不过十五六岁年纪,看少年未曾弯腰,五六个粉盒却先後落入他掌中,像变戏法一般灵活流畅,早就看呆了,加以这少年形容清俊,腼腆温柔,她想撒泼也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乔一帆眼力不俗,那剑柄镶有翡翠,映着地上积雪,熠熠生辉,名贵可知;剑身极薄,分明软若无骨,在少年的控制之下却像有了意志与生命,剑尖正好穿过连接盒盖与盒身的金属扣环,不仅漆雕粉盒丝毫未损,扣环也并未因为他输出内力而脱落,若是一个未曾习武的普通人,拿的是一条没有杀伤力的铁棒,使些巧劲,亦能做到;但是一个曾经习武的练家子,手持一柄锋利的软剑,却未必能做到了。少年的剑法如此精准节制,绝不可能冒失撞人,定是那外地姑娘人生地不熟,自个撞了上来。被人错怪,这少年竟还好声好气,他的剑法已是不可多得,如此涵养,更非寻常人物可以做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乔一帆胸口狂跳,心头已然浮现一个名字,却仍不敢笃定,待那少年将粉盒一个个盖好,递还姑娘,转过头要解下自己的包袱,乔一帆总算看清少年的眉目,那个惦念已久的名字,终於脱口而出:

        「英……英杰?」

        高英杰听见有人唤他,往声源方向一看,立时又惊又喜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一帆!」

        高英杰从包袱中抽出两张银票,塞到姑娘手里,温声说道:「中草堂的香粉质地温润,粉盒沾尘而不染,你买到的必为赝品。我正巧有个朋友要见,不能带你去,你找对街凝碧楼的掌柜一问便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高英杰带着姑娘穿越街道後,朝乔一帆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与故交偶遇,乔一帆欣喜之余,还有些说不出的忐忑。後日的书剑论衡,高英杰自会出席,但乔一帆本没指望在这大场面与他说上话,毕竟两人如今已不是师兄弟的关系,他去年的离开也太过匆忙,未及向高英杰当面解释,现在偶然碰见,真不知道说什麽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高英杰却像没这些顾虑,他朝乔一帆伸出手,乔一帆迟疑片刻,最终还是按捺不住激动,将高英杰的手牢牢握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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