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磬岩低头看着这些地方。这里本该有人家做饭,有小孩在院子里跑,有人晾衣晒谷。如今什么声音也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队伍踏过废墟,尘土扬起。再往前,建康城墙逐渐清晰。围城三月,建康的城门已经换了模样。原先整齐的门楼被火熏得发黑,城墙下堆着破碎的云梯和烧毁的冲车。墙根还插着断箭。

        城门洞前铺着厚厚一层黄土,是为了让大军进出不被泥水绊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远处一阵骚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几队骑兵从北面道路押着一群人回来。那些人灰头土脸,有老有少,被赶得踉踉跄跄。有人背着包袱,有人抱着孩子,也有人两手空空,只顾低头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磬岩看得愣住。人群里忽然有一张脸抬起来,谢磬岩认得他,那个宫里的内官。那人曾经在含章殿走动,发髻梳得油光可鉴。虽然他对谢磬岩十分谦卑,不过谢磬岩知道,这人在太监们面前可是趾高气昂。现在他像暴风雨后的枯树,眼神发直,半张着嘴愣愣走路,被蛮族士兵如牲口般驱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些人是……”谢磬岩低声问。自然没有人回答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旁边几个北赵士兵说话声音很大:“这一路算是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拓跋将军手脚快,几条大道全堵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昨夜抓的最多,连河渡口都没放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另一个人笑了一声:“跑得倒快,饿两天也就走不动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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