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、冷冽的木质调香水尾韵,混杂着早已凉透的黑咖啡的微苦香气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沈渊行本身的干净皂角气息。
办公室的恒温系统运作良好,暖意融融,但他趴伏在冰凉玻璃面上的姿势,仍让人无端觉得他会着凉。
张扬抬起手,无声地向身后三人做了一个明确而严厉的噤声手势。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沈渊行身上,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。
四人像猫一样踮着脚尖,极其缓慢、轻巧地挪进办公室。昂贵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足音,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自己压抑的呼吸和窗外遥远城市传来的、模糊如背景白噪音的喧嚣。
他们围拢到茶几旁,形成一个半圆,低头俯视着沉睡中的男人。
距离如此之近。
近到能看清他羊绒衫领口因趴伏姿势而微微敞开,露出一段精致凸起的锁骨和其下一小片平坦胸膛的肌肤,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。
近到能闻到他发间极淡的洗发水清香,混合着皮肤自然散发的、微暖的体息。
近到能看清他随着呼吸而轻轻起伏的胸膛轮廓,以及因为侧枕而微微嘟起、显得异常柔软的嘴唇。
一种近乎屏息的寂静笼罩下来。
“他……真睡着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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