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他甚至想要永远躲在这一隅角落,躲在他短暂的荣光背后。可这不是滦水县戏剧团的荣光,而是春和盛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事情既然败露,他就迟早要面对康砚,躲不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蒲白撑起虚软的身体,绕到台前,一步步向观众席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康砚还坐在原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抱着手臂,视线远远落在台上,仿佛戏还未落幕似的。蒲白站定在他身边,道:“班主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用不着解释什么,他这一句对不起便担下了所有的罪名——无论是擅自跳班,还是欺瞒班主。

        康砚缓缓将视线移到他身上,道:“你唱得很好,比在厂房里头唱得好,我竟不知道,原来你现在的功夫长进了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十年来,这也许是康砚第一次当面赞誉他,可蒲白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康砚会暴怒,会把他拎到无人的角落好好教训一番,可康砚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,道:“小草,其实你早就想离开我了吧?现在找到新的依靠,马上就跳班去了春和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是,毕竟蒋泰宁比我这个班主要强得多,春和盛……也比我们那破班子更风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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