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长陈守拙与岑何得曾有几面之缘,也看过他的戏,知道他是个能人,却不知道这个寡言少语的小戏子是他的徒弟。

        蒲白是他顶头老板安插进来的人,又是岑何得的徒弟,如今在他眼皮子底下闯了祸,陈守拙面子上实在挂不住,一颗光头在寒风中留下冷汗来,连忙招呼演员给岑何得端茶送水、安顿行李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进门时揽那一下,在众人面前,岑何得没多做什么安抚的举动,只拍了拍蒲白,让他先去吃点东西。自己则在大院中四处看了看,陈守拙一直跟在后面,颇为殷勤地解释:“我们这大院环境还是可以的,前年才翻修过,就是现在人多了,住着有些紧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岑何得正走到男宿舍门前,视线幽幽看向其中,声音不高不低:“那很好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守拙顿了一下,接着就听他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住着紧张,就把多余的人剔除出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蒲白坐在堂屋茶几前,慢慢啃着岑何得给他带来的卤肉火烧和大白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吃食底下还有一袋新的肉干,蒲白一边吃,一边还有些疑惑,他在电话里分明只说了常四的事,岑何得怎么知道他没肉干了?

        这时有人进来了,是邹兴和另一个男人,蒲白顿时坐直了身体,放下手中火烧看着他们。然而邹兴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,自从目睹上午那事后,他就一直脸色灰败,现在更是连视线都飘忽,行尸走肉般从堂屋角落找出了自己的行李袋,拖着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个男人比他精神好些,到处搜罗着自己的用品,叮铃哐当地扔进行李袋里,只是临走前,他回头看了蒲白一眼,目光中隐含怨恨,却又不敢过于露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他爹真有本事。”他极低地骂了一句,接着头也不回地拖着行李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