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岑何得将杂事都料理完毕,进屋时,蒲白已经烧好了煤炉,穿着一身白棉布素衣坐在被中,显然是在等他。
他便也褪了外衣上床,捞起被子裹住他,让他躺下。屋中昏暗,窗也模糊,只有零星火光从蜂窝煤的空洞中跃出,小徒弟的眼睛却比火光更亮,毫无困意似得看着他,不说话,又像说了千言万语。
岑何得心头软下去一块,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:“解气了?”
“解气了。”蒲白抓住了男人的手指,嘴角扬着,轻声叫:“师父。”
不知怎的,岑何得面色如常,手指却忽然蜷了一下,从他手中脱出了。他也掀开被子躺下,肢体所到之处全是熟悉的体温,这是蒲白提前为他暖好的被窝。
当温热青涩的气息包裹上来时,岑何得甚至觉得有些失真。
这时蒲白撑起了上身,趴在离他咫尺的地方,又叫:“师父。”
一个简单的称谓,蒲白在心里念过百遍,今天却是头一次真正叫出口,他觉得亲密,也觉得新奇。
岑何得从未见过今晚这样的蒲白,好像一个没尝过甜味的孩子突然得到一块饴糖,珍视的同时又渴望得到更多,于是眼巴巴地看着施与他甜蜜的男人,小心地乞怜。
只可惜他想要的那一块,并不是男人想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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