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天…林岳新在电话里说过,已经是第六天了。
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医院门口。浓烈的消毒水气味瞬间涌了进来,带着Si亡的气息。楚夏几乎是跌撞着冲下车,林岳新锁了车,大步跟在她身后。
深夜的ICU区域,静得可怕。惨白的灯光照着空荡冰冷的走廊,只有仪器低微的嗡鸣和偶尔响起的提示音,敲打着紧绷的神经。长椅上,一个身影佝偻地坐着。
是江承彦。
不过几年光景,那个曾经威严冷肃的男人,像被骤然cH0U走了脊梁。头发白了大半,眼窝深陷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苍老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看到楚夏的瞬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,有惊讶,有悲伤,似乎还有一丝如释重负?
“夏夏……”江承彦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浓重的倦意。他扶着膝盖,慢慢站起身。
“江叔叔。”楚夏的声音也在抖。她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男人,想起母亲,心脏又是一阵尖锐的cH0U痛。她强迫自己站定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回来了就好…回来就好…”江承彦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低声问:“在国外…这几年,还好吗?”
“还好。”楚夏回答得机械而简短。目光已经不受控制地越过他,投向那扇厚重的ICU大门。门上一小块观察窗,像地狱的窥视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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