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夜起,她的身体彷佛被编写进了一套名为「迎合」的残酷程式。原本需要长时间温存与爱抚才能唤醒的知觉,如今却变得异常廉价且敏锐。她惊恐地发现,自己那具被激素与暴力反覆洗礼过的肉体,对於「侵入」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渴求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当男人的手掌覆上她的肌肤,或是那带着威胁感的重量压上她的脊背,她的心理尚在剧烈地乾呕、疯狂地想要逃离这令人作呕的触碰,可她的身体却会先一步背叛理智。那处被粗暴开拓过的禁地会自动分泌出耻辱的温润,受伤的嫩肉不再因恐惧而紧缩,反而呈现出一种如获甘霖般的、颤抖的吮吸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潮对她而言,变得轻而易举得像是一种惩罚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们甚至不需要过多的技巧,仅仅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撞击,就能轻易点燃她体内那根异质器官的火。每一次被顶到深处的剧痛,都会像触动了某个禁忌的开关,让电击般的快感瞬间席卷全身。她的灵魂在尖叫着「住手」,可她的喉咙却会溢出甜腻得近乎放荡的娇喘;她的内心在流着血泪,可她的腰肢却会不由自主地向上挺起,去追逐那份让她深感耻辱的充实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生理上的高度契合与心理上的极度抵触,将她撕裂成了两半。她恨透了这种一被进入就迎合的卑微本能,却又在每一次喷薄而出的空白中,卑鄙地依赖着那种能让她暂时忘却自我的感官过载。她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「受孕体」,一个在痛苦中索求欢愉、在被蹂躏时才能感受到生存实感的,美丽而扭曲的容器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最後一点余温消失在冷空气中,男人发出餍足的沈重呼吸,随意地拍了拍姿妤那张惨白如纸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姿妤,记住这份痛感。」顾问一边重新扣好衬衫扣子,一边冷漠地看着蜷缩在地毯上、宛如一滩污秽烂泥的她,「这就是你在这座城市生存的租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,感觉体内那股灼热的、带着侵入感的异物感正缓缓冷却。我摸索着找回那件残破的缎面裙子,死死地抓在手心。在那一刻,我看着窗外南方城市迷蒙的夜景,眼底那簇冷冽的磷火没有熄灭,反而因为这场极致的羞辱而烧得更加纯粹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轩给了我地狱,而你,给了我通往地狱最深处的钥匙。我会接下这笔交易,我会成为你最听话的银针,直到我能亲手把这根针,刺进你们所有人的咽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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