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浑身一颤。他什么也没问,只是把她箍得更紧,把脸更深地埋进她的肩窝。
然后他看见了自己手上的血。
他把手从她身上收回来,往自己衣袍上拼命地擦。
不管擦了多久还是觉得脏。
不是掌心的脏。
是与生俱来、刻入骨血、这辈子都洗不掉的脏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“夫君。”李祖娥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沙哑破碎,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
高洋低下头,肩膀剧烈地抖着,“好。我们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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