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孝帝执政三十余载,迄今为止后宫只有两个女人,一个是谢安的生母善德皇后,另一个则是淑贵妃。两人互相待对方如亲姐妹,谢安从小也喊着淑贵妃“干娘”,再大了些跟着宫仪学习了礼仪后便唤“母妃”。
今日还是稍许偏冷,殿内摆放着小一些的香炉摆在中间,里头燃着香银碳,淡淡烟气漂浮在空中,但也不足以让殿内暖和起来。倒是坐满了人后,才添了几分暖意。
殿内的位置按照从右到左、由内而外、以官职大小依次入座。谢安的身份位置不容置疑地要稍稍靠内些,就在右下边的第三个。
一场酒宴,单纯的把酒言欢会显得无趣很多,故而少不了歌舞相伴。
弹奏的琴师是宫里常驻的。善德皇后喜爱这些音音乐乐的东西,所以常有远近闻名的琴师被皇后请来宫中为其献曲,后来也定下了两三个常居宫中的琴师,负责这些场面上的奏曲。
酒到深处,悠长的琴音落幕,大家都不吝啬地喝彩叫喊。
片刻之后,只见屏风后走出一芊芊女子。姿态曼妙,肩披粉色轻纱,身上衣袂飘飘,有着异域风情,却又不失中原意味。长发垂肩,发丝间挂着金色细链。小巧精致的脸蛋带着几分娇羞,红唇边浮出淡淡的笑意。坐在前头的官宦家的公子爷看得眼睛都直了,各个那是干咽不停,还有些差点连口水都收不住。
谢安也不由得打量了几眼。因为过于别具一格,他记得这人。方才站在院内观察时注意到过她。那时,几乎来的小姐都坐在了亭子里,唯独她一人蒙着面纱,站在塘边,犹如雪上的雪莲花,玉洁冰清,不容任何人沾染。
那女子走到中间,颔首行礼,说道:“民女萧桦,借今日之宴,为庆祝傅将军和二皇子凯旋而归,斗胆恳请献上一舞。”说话时,萧桦的眼神屡屡飘向傅商宴的位置,可对方不曾望她一眼。
萧桦是萧太尉的嫡长女,今年刚过及笄。光是登门提亲的就已经挤满了家堂,偏是一个未看上。在外头也传了不少“眼光太高,没有相以匹敌的家底恐难以博得一眼”之类的谣话。而今日之举,就连萧太尉也是一副意外之色。
“好好好,朕允了!”一看有美人献舞,谢孝帝自是高兴不已,连忙答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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