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嘴里念念有词:“外祖母……”老太君是善德皇后的娘家人,也是她的亲母。今年的年前正好要大办七十岁大寿,再过些日子便到时候了。谢孝帝本想在宫内给她老人家风光大办一场,无奈老太君年事已高,受不了奔波,也不想搞得那么繁琐,就想着一家子人聚一块吃个饭作罢。谢孝帝心知这些,便不加阻拦,允了。
不过这老太君住在京都的桃城,若要去的话,自然是必要出城。
小林子没提起这茬,谢安早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。他眼睛提溜一转,露出一副狡黠的笑。
谢安从木檀盒里重新取了一张新的宣纸,用镇尺压住一角,提笔落笔,干脆有力,不蔓不枝,一气呵成。片刻后便写满了整页纸。他又从另一个小的檀木盒里取出私印盖下,捏着纸张吹了吹,等上面的字干透之后再将它叠起来塞进信封,最后用上自己的私属款式的火漆做好密封,这才递给小林子。
谢安轻笑一声:“你把这信命人加急送到桃城的镇国将军府。”
小林子挠挠头,不知道主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只要是他吩咐的事,他都会尽心尽力去完成。见谢安脸色好像高兴了不少,小林子也笑着接下了差事,赶忙放下笔,带着信件起身朝院外小跑去。
忙完这些,谢安长舒一口气,现在只要等桃城的消息就可以了。他忍不住轻笑出来,也没注意到有人走进屋里,还是等人蹲在他面前说话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。
谢安不知道谢盛昌何时出现的,四处张望了一下,问道:“二哥,你从哪蹦出来的?”
谢盛昌给这傻孩子气笑了——合着自己从进来就没被注意到过?他伸出手,两指捏住谢安的鼻子,没好气地说:“你这是抄写《礼记》,把脑子抄坏了?”
谢安推开谢盛昌的手,瞪了他一眼:“我才没坏呢!你没事老跑我这里来干嘛!”
见傻孩子有点生气了,谢盛昌也没再闹他,说起正事来:“幽州部分城池出现了干旱,已有几个月的迹象。这几天收到他们请求朝廷支援的奏折,父皇找我聊了聊,想派我下去视察,估摸着这两天就要动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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