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绻抬眼看他,有些意外他会提起这个话题。
“嗯。在厨房里的一个老帮佣留下的种子,我就试着种了。”
“为什么会想种菜?”
裴絮想象不出。在他的认知里,钱绻这样的千金小姐,应该连超市都没进过几次。
钱绻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:“刚开始是因为无聊,在重新去新学校上课前我几乎就是待在家里关门发呆,时间过得很慢。”她顿了顿,“看着种子发芽、长大、开花、结果是个很有趣的过程。虽然最后没吃到自己种的番茄,但至少那几个月,我有事情可以期待。”
裴絮没说话。他从来没想过要种点什么——最穷的时候,他连自己都快要养不活了。
“你呢?”钱绻问,“在沪渎的时候,住什么样的地方?”
裴絮顿了顿。他很少和人聊起那段日子,就连关宸,也只知道个大概。
“城中村的出租屋。”他简短地说,“十平米,一张床一张桌子,厕所是公用的。夏天热得像蒸笼,冬天冷得像冰窖。”
钱绻静静听着,没有流露出同情或惊讶。这让他觉得自在。
“后来赚了点钱,换了套公寓。”他继续说,“五十平,有的厨房和卫生间。”
搬进去那天,他买了瓶最便宜的红酒,自己一个人喝完了。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,觉得自己好像“站住”了。虽然那公寓简陋得可以,但至少是他的。他不用再担心房东突然涨租,不用再和十几个人抢一个厕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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