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令谢存郢留意起来的,是两年前平江府的一桩案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地有一户茶商,姓孟。

        孟家独子十七岁,久病不愈,到了入冬以后,已经水米难进。城中几位有名的大夫轮番看过,都说病势已入膏肓,多半熬不过年关。

        腊月初,两个自称紫府行药使的中年人登了孟家的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既没有带神像,也没有搭法坛,只叫孟家取一只自家的白瓷碗,再从后院井里打来半碗井水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,其中一人从袖中取出一截灰褐sE老参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东西不过食指长短,皱皱巴巴,无论怎么看,都不像什么神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随手将参根丢进水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先毫无动静,约莫过了半盏茶功夫,碗中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钟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孟老爷以为自己听错了,正要开口,水底竟又响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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