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科取士,奉旨而行,榜文既出,便是朝廷明旨!诸生有疑,可具名上书,可赴礼部、大理寺陈情!但不得撕毁皇榜,不得冲撞贡院!”

        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声打断:“那周恒何在?试卷封不封?读卷官查不查?传胪大典是否照旧?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砸过去,礼部右侍郎没有立即回答,他显然知道,此时任何一句推诿的官话,都有可能引燃这群情激愤的考生。

        片刻后,他才沉声道:“本官已命人急递g0ng门,将贡院前情形与昨夜戏园之事一并奏闻圣上。在圣意未下之前,本次恩科所有朱卷、墨卷、弥封册、誊录簿,全部封存于贡院内库!无礼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三方同签,任何人不得开启!”

        封卷,意味着朝廷至少在明面上低了头,承认此事需要查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仍有举子不依不饶追问:“读卷官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科主考、同考、读卷诸官,自此刻起不得私离衙署,不得与新科进士私下往来,候旨听勘。江怀瑾、陈景润暂留礼部,不得返宅!至于周恒,顺天府与五城兵马司即刻全城搜寻,务必查明周恒下落!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景润听到此处,身子晃了晃。江怀瑾嘴唇嗫嚅,终究一字未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日原定传胪、簪花、游街与琼林赐宴……暂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半个时辰后,g0ng中口谕传到了贡院。一队禁军从长街尽头而来,护送着宣旨内侍与都察院官员抵达榜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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