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朗墨色的眸子平静安宁,他浅浅叹息道:“没错,我用了在晋中的眼线。圣上之所以相信你没有叛国,是因为我用了埋在晋中十年的那枚棋子得到的那张纪州军防图。”
“这……那是父亲留下的眼线,还不到关键时候,此刻动用,十年功夫毁于一旦……”
“不。阿钰,现在已经是君家的关键时候了,我自然要保全你为先。”君朗取出一份折子递给君钰,“这是近日京兆尹王之戍的折子,你先看看。”
君钰接过那折子,飞快地观阅了一遍,越看那折子,他的眉头越是紧皱,他啊终是忍不住丢了那折子,怒道:“好个王之戍,连父亲生前带兵在旬阳退戎人的侵犯,都成了私自调兵!这分明是非要我们君家背上谋逆之罪!”
“并非是王之戍想要我君家死。”对上君钰不解的目光,君朗沉沉地道,“王之戍不过是一杆笔头,重点是王之戍身后的人想要如何。”
君朗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此等弹劾我君氏的折子并非只此一个,现下的折子都要经过苏合的整理,若宣王不强加干预,倒也无碍。”
君钰道:“哥哥的意思是?”
“阿钰,如今我虽为太尉,朝中政务的权力全权归于丞相,我自身难保,而想要扳倒我君家的大有人在,我若不将你诈死的缘由完完整整地给个交代,堵住他们的嘴巴,怕是后患无穷。也好在,你为宣王夺位有功,宣王纵然想对我君氏进行打压,却也没想用你来下这个死手,在处理你的这件事上,宣王的人没有其他动作,这才让我能完成这次布置,将你顺利地讨回来。”君朗说到这儿,叹了口气,“阿钰,你自小便聪慧,别人该有的,你都有,别人羡慕不可及的,你也有,你心高气傲,才华横溢,又有贵人神助,你的仕途也可谓一帆风顺,这却也促成了你有时候不管不顾自傲倔强的个性。朝廷便是一条悬崖上的河流,容不得我们止步不前,或者退缩。若不想君家这条船摔下万丈深渊,我们便只能逆流向前。再过一年,你便是而立之年了,有些事,想来也无需我再多言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君钰垂眸说道,“这番,是阿钰任性随情,才演变成了现在的疏漏……哥哥事务繁忙,阿钰本该为哥哥分忧,现在倒成了累赘,阿钰真是惭愧……”
君朗道:“这番,你确实过于随性情任性。阿钰,你每每行事都有自己的打算,此次你确实是太过心软。我也绝非是要你断情绝义,只是朝廷这趟浑水,步步惊心,自我们踏进来就容不得我们有半分的不清明。好在林琅并未发觉你的状况,宣王他既非是良人,你不该有的情,便还是舍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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