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年把空碗放在茶几上,转过头来看他。简川迎着他的目光,眼睛亮亮的,嘴角翘着,整个人窝在沙发角落里,穿着一件领口洗松了的旧T恤,锁骨从歪掉的领口里露出一截。
“那你想干嘛。”顾时年问。
简川没有回答。他翻身跨坐到顾时年腿上,双手撑着他哥的肩膀,把脸凑到很近的位置,近到两个人的睫毛几乎要碰在一起。然后他舔了一下嘴角——不是无意识的,是故意的,是那种他已经在脑子里排练过好多次但第一次真正敢做的动作。
“想勾引你。”
顾时年靠进沙发里,抬头看他。简川刚洗过澡,头发还没完全干,发梢上挂着细小水珠,T恤领口大得能看见锁骨下方那颗小小的痣。他穿了顾时年衣柜里最大那件衬衣——他之前偷拿的那件早就被揉皱了挂回自己那边,这次他光明正大去衣柜里拎出来,扣子只系了两颗,下摆堪堪盖住腿根。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过来的时候,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着,但步伐没有犹豫。
“学会勾引人了?”顾时年放下手里的东西,站起来。他比简川高出半个头,走到面前时遮住了客厅一半的光。声音还是平的,但尾音压得比平时低。
简川抬起眼看他,从下往上,舔了一下嘴角。然后他抓住顾时年的手,放在自己大腿根部。那里的皮肤被衬衣下摆半遮半掩,热得烫手。
“就穿你件衣服怎么了。”他的呼吸已经有点不稳,但目光没有躲。
顾时年低头看那只手,又抬起眼看他。然后他笑了。不是温柔的,是那种简川在之前某个失控的夜晚见过一次的、带着危险意味的笑。
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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