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莲心在整理他的衣物时在衣领内侧发现了一根头发。他换下来的那件外衣搭在椅背上,她像往常一样收起来准备拿去洗。手指碰到领口时摸到一根不一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不长,卷曲的,绕在领口的针脚里,显然不是她的也不是白素秋的。蜷曲的头发和她俩的头发区别太大了,她一看就知道不是误会。她拈着那根头发在灯下看了很久,手指微微发抖。她把头发举到灯下转了转,然后她把它放回了原处,没有扔掉,没有质问。她等到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熄灯后她躺在他身边。黑暗中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有别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问句。她没有说“是不是”,她直接说了“你还有”。她给他机会否认,他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坐起来点亮了灯。她看着他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落下来。然后她打了他一巴掌,用力不大,但在安静的房间里那一声格外清脆。打完她愣住了,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动手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然后她吻了他,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泪水的咸味。然后她推倒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骑到他身上,动作又凶又狠。龟头抵在阴道口时她直接坐了下去,连缓冲都没有。阴茎整根滑入她体内,她连喘息都没有停顿,直接开始疯狂颠簸,像是要用阴道把他榨干,拴住,永远留在自己身体里。她的体液在急速的动作中被带出来,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。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胸口上,温热的,每一滴都在烫他的心。但她没有停,阴道壁箍得死紧,一松一紧都在有节奏地惩罚他。她的阴唇随着起伏被阴茎带进去又翻出来。她一边骑一边问他话,每一句都在颠簸中断断续续地喘出来。你和她做了几次。在哪里做的。你碰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。她长什么样子。她叫床的声音比我好听吗。她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姿势没有停,阴道夹得死紧,他的龟头在她体内被箍得发麻。他每一句都不敢回答,她就骑得更狠,要用疼痛逼他说出真相来。他握住她的腰想让她慢一些,她把他的手打开了。射精时阴茎在她体内脉动着,精液射入她身体深处。她趴在他身上大口喘着气,身体还在高潮后的余韵中轻轻颤抖。她的眼皮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眼泪的残迹。过了一会儿她从他身上下来,背对着他躺下。精液从她的阴道口缓缓流出,顺着大腿内侧滑下来,洇在床单上。她没有擦。她就让那些液体留在自己身上,要让这个证据留得久一点,让她记住今晚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很久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,“你要是再找别人,我就死给你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哭。声音干干的。她背对着他,脊背绷得笔直,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这句话说完之后她自己也被自己吓到了,她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的。从前的苏莲心觉得为了一个男人寻死是最蠢的事情,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是那种女人。可是现在她变成了这种人。她恨自己变成了这种人,可是她控制不住。如果连最好的办法都留不住一个男人,死大概是她剩下的唯一手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慎言没有说话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对不起太过苍白,你听我解释毫无意义,我以后不会了,连他自己都不信。他只能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没有再说话。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月光落在地上的声音——那当然不可能,只是太安静了,静到耳朵开始制造幻觉。过了很久他听到她的呼吸变了,她哭了,无声地哭,眼泪顺着鼻梁滑到枕头上,没有声音。他伸手去摸她的脸,摸到一手湿。但她没有出声,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声音漏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慎言一夜没睡。她也没睡。两个人都醒着,但都没有说话,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错。他侧过头去看她的轮廓,她的脊背绷着,一动不动。他知道她也睁着眼睛。好几次他想伸手去碰她,手抬到半空中又放下了。他不知道碰了她之后会发生什么,她会躲开,还是会哭,还是会再打他一巴掌。他宁愿她再打他一下,那比现在这样无声的折磨轻松得多。天蒙蒙亮时窗外有了第一缕灰白的光,鸟在院子里叫了两声。她动了动,翻过身来,从背后抱住了他,把脸贴在他的背上。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,抱得很紧,怕他会在她睡着的时候消失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出手覆在她环着自己腰间的手背上,她的手指凉凉的,微微蜷缩了一下,没有抽走。两个人就这样躺在逐渐亮起来的天光里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床单上那片精液的湿痕已经干了,留下一个模糊的圈,提醒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。他不知道她的那句威胁是认真的还是气话,但他知道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。苏莲心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的人,只是在他面前,她软弱了太多次。他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: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不再软弱了,那她会做什么。这个问题的答案让他后背上渗出一层冷汗。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,她把脸往他的肩胛骨之间埋得更深了一些。这个动作是一个无声的妥协,她还在这里,至少今天还在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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