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清晨,薄雾还未在京都的街道上散尽。随心面馆那扇略显陈旧的木质拉门被“哗啦”一声从外面推开,打破了清晨特有的静谧。
高桥一郎迈着标志性沉稳而刻板的步伐走了进来。他今日依旧西装革履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属于法律从业者特有的冰冷与严苛。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,皮鞋踩在擦洗得锃亮的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高桥的目光在店内环视了一圈,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正从后厨走出来的韩沐辰身上。
此时的少年正抱着一摞刚洗净的木质面碗。经过昨夜长达数小时的狂暴恩宠,沐辰的身体酸软得厉害,双腿无意识地微微打着颤,领口下隐约可见几处未能被衣物遮掩的暗红吻痕。一抬头对上高桥那双锐利、带着审视与评估的鹰眼,沐辰的身子本能地僵在了原地。
昨夜在两位老人怀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心感,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,再次裂开了一道名为“恐惧”的缝隙。黑户的身份、随时可能被遣返的命运、以及自己不光彩的过去……这些阴暗的秘密在高桥面前,仿佛无处遁形。
“韩沐辰先生。”高桥走到柜台前,将手中的文件袋重重地往桌面上一放,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,“关于你的身份背景,以及中村先生和福山先生提出的‘帰処基金’方案,我想我们需要进行一次正式且坦诚的交锋。”
高桥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刻板得像是一台精准运行的机器:“收留一个没有合法身份的华裔黑户少年,不仅触犯了入境管理法,更是将这间面馆四十年的声誉押在了赌桌上。你认为,你凭什么能成为这个家的例外?”
沐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手指死死扣住木碗的边缘,指甲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那种熟悉的、被全世界抛弃的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他凭的是老子愿意,凭的是这里是他妈的他的家!”
一声裹挟着狂暴怒火的低吼猛地从后厨帘子后炸开。中村悠一一把掀开布帘,高大魁梧的身躯带着极具压迫感的雄性威压大步跨了出来。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鸷,一双属于黑道出身的狠戾眼眸死死盯着高桥,额角青筋暴起。
悠一几步走上前,宽厚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动摇的铁塔,结结实实地挡在了沐辰的身前,将少年完全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。
“高桥,老子敬你是美咲介绍来的律师,才给你几分面子。”悠一一把揪住高桥的西装领口,将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法律顾问猛地往前一拽,声音低沉而透着血腥味,“但你要是敢用这种审犯人的态度对老子的孩子,信不信老子让你今天横着走出这条街?!”
高桥的眼镜因为这剧烈的动作而微微下滑,但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惧色。他迎着悠一要杀人般的目光,冷笑了一声:“中村先生,暴力解决不了法律层面的漏洞。如果‘帰処基金’连一个内部的黑户都保护不了,那它凭什么去救助外面成千上万个‘归处’迷茫的人?我是在帮你们规避风险,而不是在和你们开玩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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