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微的关门声,还是惊扰了浅眠的墨若。他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微肿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,才聚焦。

        头顶传来弟弟低沉柔和的声音:“不再睡会儿?”

        意识回笼,身体的感觉也随之清晰。他发现自己羞耻的跨坐在弟弟腿上,几乎整个人都嵌在对方怀里。热度猛地窜上脸颊和耳根,他身体一僵,下意识地就想挣脱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腰间的手臂却骤然收紧,将他牢牢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,没事了?”?墨尘的声音很近,呼吸拂过他耳畔。

        墨若身体一颤,手指下意识地收紧,把怀里的相框抱得更紧了一些。那双刚刚哭过的眼睛里,又漫上一层淡淡的雾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,他松开了抱着相框的一只手,改为抓住弟弟胸前的衣料,攥得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不知道……该怎么办。”?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墨尘望着眼前哥哥这副全然无助、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这一根浮木可以攀附的模样,这景象像最烈的酒,瞬间点燃了他眼底幽深而兴奋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都不要想,先把眼前的事做好。把后天的复试考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手指轻捏墨若的下巴,动作暧昧,眼神却无比认真,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想想你的吉他,想想手指按在弦上时的感觉,旋律从你指尖诞生时的样子。那不是纳兰以森给你的,那是属于你’墨若’自己的天赋,是你骨子里的热爱。你弹琴时的专注,作曲时的沉浸,那种连灵魂都在发光的热情……是你自己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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