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的血。
“洗不掉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,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。
他放弃了。手指无力地从水中抽出,带起一串水珠。他颓然地靠在桶壁上,任由那浑浊的水浸泡着他残破的身体,那种空虚的痒意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,让他连坐都坐不住。
草草擦干身子,许茂几乎是逃一般地爬上了那张硬板床。
被褥很薄,透着一股凉意,但他顾不得了。他蜷缩成一团,试图用这种姿势来缓解身体深处那股挥之不去的酸胀和异样感。那具敏感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,每一次呼吸,被褥摩擦过红肿的肌肤,都会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他闭上眼,强迫自己入睡,强迫自己忘记宁时泽那双充满厌恶与戏谑的眼睛。
不知过了多久,意识终于开始模糊。
“当——”
远处的主峰上,悠扬的钟声骤然响起,惊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那是早课开始的信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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