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傍晚,干完地里农活,天宝光着膀子在程寰屋里擦汗,顺嘴提了一桩事:“寰哥,今天村长碰到我,说看你现在也算是改头换面,日子过得有模有样,想给你介绍个邻村黄花大闺女,让我探探你口风,你这年纪,也该成个家留个后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寰正仰着脖子大口灌凉水,听完一抹嘴巴,水渍顺着下巴流进结实胸膛里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快拉倒吧,老子娶个媳妇回来干啥?当祖宗供着?老子这野脾气,结了婚就得被拴死在那炕头上,以后还能跟你们这么痛快地弄?”

        天宝嘿嘿一笑,一边拿毛巾搓着后背一边说:“那人家姑娘图你啥,不就图个踏实安稳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他娘就是给不了安稳!我下面这根大屌你也清楚,真要是结了婚,我哪天憋不住出去偷腥,不是给人家清白闺女戴绿帽、毁人家一辈子吗?这种缺德事老子不干!你去回绝了,就说我烂命一条,没那福分,配不上好人家姑娘。”程寰摆摆手,语气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虽然道德感不高,行事暴戾,但骨子里也明白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货色,他宁愿跟这几个兄弟混在一起淫乱,也不想去祸害无辜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月后,天热得像下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孙满仓拎着两瓶散篓子和几包猪头肉钻进程寰屋里,三个人光着膀子盘腿坐在炕上喝酒。

        酒过三巡,孙满仓抹了把油嘴,压低声音抛出个重磅炸弹:“寰哥,你想不想进城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一出,程寰和天宝夹菜筷子都停在半空,全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年头,农村户口跟城里户口中间隔着天堑,没介绍信进城只能当盲流、当“黑户”,连个招待所都住不进去,除非背景硬才能畅通无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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