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惟没有勉强,把剩下的药接过去。江离看着他将杯盏转了半圈,杯沿恰好对准她方才碰过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转太熟,像十年前无数盏被她随手递出去的残茶,从来不曾在他那里冷透。

        杯沿上没有真正的唇印,只有一线被药润Sh的光。姜惟仍对准那一处,喝得很慢。江离看见他喉结随吞咽滚动一次,移开目光。下一刻,杯盏在他掌中裂开一道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看他时,他总要弄坏一点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瓷片割进掌心,姜惟像没察觉,只问孟绾:“昨夜是谁守殿?”

        孟绾报出三名鬼侍。姜惟淡淡吩咐:“换掉。看过不该看的,眼睛留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离终于重新看向他:“替我更衣的人是你,照这条规矩,尊主先剜哪一只?”

        姜惟把裂杯放回案上,任血沿她喝过的位置漫过去:“我的眼睛,姐姐十年前便该取。如今留着,是专门看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依姐姐的青云律。”姜惟站起身,对鬼将说,“废他灵根,上一百零八枚照骨钉。别让他Si得太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枢被拖出去时终于明白,求江离b求魔尊更无用。他一路嘶声咒骂,骂她心如蛇蝎,骂她连青云最后一点血脉也不肯放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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