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问句。她没有回答。她继续喝牛N,一口,两口。杯子见底了,蜂蜜还粘在杯壁,她没有刮。
他的手指敲了一下平板电脑的边缘。一下。停了。
「你在数勺子。」他说。
她的手指停在杯沿。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数。三次。她搅了三次。他数了。他总是数。她的呼x1,她的步数,她搅勺子的次数。他像一台机器,把所有数据存进某个她看不见的y盘。她想起那个牛皮纸信封,里面的纸张,表格,流水,协议。他也是这样数温家的钱的。一笔一笔,存进空壳公司。他也是这样数日子的。八个月前,六个月前,她搬进来之前,她还是温家大小姐的时候。
她放下杯子。瓷器和瓷器接触,声音很轻。
「我昨晚看了cH0U屉。」她说。
她的声音很平。b她想像的平。她练习的时候没有练这一句。这一句是临时的,从她的嘴里自己走出来。她看着他的脸。他的表情没有变。他的手指没有再敲平板电脑。
「嗯。」他说。
一个音节。承认。确认。像她在说「今天天气很好」,他说「嗯」。她等着他继续。他没有继续。他拿起咖啡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动作顺序和昨天一样,和前天一样,和四十九天里的每一天一样。
「你知道我会看。」她说。
「我知道你会开cH0U屉。」他说,「你每天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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