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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闭上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梦见十四岁。白裙子。奠基典礼。人群最後。那道目光落在背上,看不见,m0不着,像此刻的监控红灯,像此刻环在她腹上的手臂,像某种她已经不再想要逃脱的囚禁。她在梦里转身,试图寻找目光的来源,但只看到无数西装的背面,无数後脑勺,无数她认不出的人脸。那道目光还在,持续,稳定,像某种她尚未学会命名的占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醒来时,天还没亮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渊的呼x1均匀,手臂还在她腹上,画圈的动作已经停止,手指停留在某个她说不上来的位置。她没有动,没有转身,只是睁着眼,看着红灯闪烁,四秒一次,在她视网膜上烙下规律的残影。

        ---

        早晨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渊已经穿戴整齐,金属框眼镜,深灰sE领带,黑sE机械表在腕上反S冷光。他走到床头,从西装内袋取出那张机票——她认得,新加坡樟宜,经济舱,下周三十二点,纸角手写「护理费付到年底」。他把它放在床头柜上,黑sE盒子旁边,动作缓慢,像在放置某种她必须正视的证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你没有走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温以宁坐在床上,被子滑到腰际,睡衣肩带歪斜。她看着机票,再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那天追问的是照片,」他说,「是父亲。是我为什麽坐在对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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