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绕到椅后,俯身握住他的右手。陆维舟少年练字时手腕受过伤,发力点与常人略不同。她将贺砺小指往里收,掌根抬起,带着他在纸上慢慢走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里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发梢落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这么快。维字最后一横不出锋,舟字往上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砺手背青筋微起,却很配合。

        笔尖滑过纸面,发出沙沙轻响。盛绮贴得很近,近到能感觉他每一次呼x1带来的肩背起伏。她不喜欢这种姿势,仿佛不是她在教他,而是自己主动把人拢进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写到最后一笔,贺砺手腕忽然一翻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该上挑的锋,向右下压出极短的一折。

        像“砺”字藏在刀旁里的最后一撇。

        盛绮立刻按住他的手,红笔在那一折旁落下一个极小的圈:“这里错了。旁人未必看得出,我看得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砺没有cH0U手,反而握着钢笔将那一撇又描深了些:“那就留着。往后每一份我签过的东西,都劳烦夫人亲自来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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