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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阿年习惯清晨跑。

        五点半出门,沿着滨江绿道跑八公里。夏天天亮得早,江面上还一层薄雾,步频稳,呼吸也稳。出门前灌了两瓶冰水,跑到第六公里,他想尿了。他没有停。停下来找厕所太麻烦,而他本来也不找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一圈结束,他把步子放下来,改成走。汗从额角落到锁骨,背心湿透,一条一条腹肌贴在布下面。短裤很薄,裆部被汗浸出深色,底下那根软着,贴在布里。他走了大概二十米,确认前后没有人近到能看清,一只手把裤腰连同内裤一并拨到卵袋下方。

        鸡巴弹出来,被晨风一激,马眼先渗出一小滴,挂在铃口,晃了晃,还没落下。他没站定,也没对准树根或者花坛,拇指和食指松松圈着茎身中段,往下一压,小腹一松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滋滋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水柱砸在柏油路上,声音又脆又急。浅金的线很粗,打在地面上立刻炸开一圈细碎的白沫,热气腾起来,在凉晨里像一层薄烟。他每走一步,胯就轻轻一晃,尿柱便跟着偏半寸,在路面上拖出一道弯弯曲曲的湿痕,深一块浅一块,反着刚升起来的太阳。最初十几秒几乎是直直射出去的,打得地面噼啪作响,溅起来的水珠打湿跑鞋鞋头,也打湿小腿上未干的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得很慢,像在把这件事走完。腹肌随着收缩微微鼓起,又落下。卵袋贴着褪下去的裤腰边缘晃,囊皮上还带着跑完的热,被自己溅回来的尿珠打湿,一缕一缕黑毛贴在根部。水柱渐渐从暴烈变成平稳,变成一条不断的金线,随着步幅一下一下往前送:左脚落下,线偏左;右脚落下,线又荡回来。路边的石缝、落叶、井盖,都被他依次浇过去。井盖被浇热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,浅黄在铁面上摊开,顺着纹路往下爬,滴进缝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半段细了,却更长。细密的水线打在路牙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在冲洗什么。他空着的那只手插进背心下摆,擦了擦肚子上的汗,鸡巴还握在手里,随着走,随着尿,马眼一张一合,把最后那些又急又密的细线甩在路缘石上。余沥挂住,拉成丝,他腕子一抖,断在自己鞋边。路面那道湿痕从他起步的地方一直延伸到现在落脚的位置,十几米,还在冒热气。骚味混着江风和青草,并不难闻,只是很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抖了抖,把软下来的东西塞回去,裤腰拉上,继续走回公寓。像解决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,熟客订了最里面那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包厢门一关,熟客就膝行过来解他的皮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年,今天能……像上次说的那样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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