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姐儿哪里听得进他的话,见他来拉扯,还以为他是要帮着鲍二家的,更是火冒三丈,随手抄起桌上的一只茶碗,劈头盖脸就朝贾琏砸了过去。贾琏躲闪不及,被茶碗正中额头,顿时鲜血直流。这一下彻底激怒了贾琏,他酒壮怂人胆,一把推开平儿,怒吼道:“你个泼妇!你还敢打人!”

        说时迟那时快,贾琏踉跄着冲到墙边,一把将墙上挂着的宝剑拽了下来。那是一柄装饰用的佩剑,虽非宝刃,却也锋利无比。他举起宝剑,指着凤姐儿,双眼赤红,状若疯魔,大声吼道:“我今天就杀了你这个臭婆娘!”

        此言一出,满室皆惊。凤姐儿和鲍二家的都停下了撕打,连一直试图劝架的下人们也吓得面无人色,纷纷往后退去,生怕被误伤。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贾琏粗重的喘息声和凤姐儿惊恐的瞪视。

        眼看一场家庭闹剧就要酿成血案,凤姐儿的胆子也终于被吓破了。她见贾琏真动了刀,不敢再闹,猛地一甩手,将还在纠缠的鲍二家的推了个趔趄。她也顾不上多说,转身就往屋外冲,直奔贾母院中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贾琏见凤姐儿跑了,酒劲上头,提着剑就想追上去。他一路追出院子,正逢邢夫人、王夫人等一众女眷听说这边出了事,正带着人赶过来。见到贾琏提着剑,面带杀气地冲出来,众人无不惊骇。邢夫人尖叫一声:“琏哥儿疯了!”连忙上前阻拦。王夫人也赶紧派身边的大丫头去拉扯。几个仆妇一拥而上,七手八脚地将贾琏按住,夺下了他手中的剑。

        贾母也被惊动,坐在荣庆堂里气得发抖,连声道:“这是造了什么孽!闹成这个样子!”

        凤姐儿哭得梨花带雨,扑到贾母怀里,将贾琏如何偷腥、如何咒骂、如何持剑要杀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哭诉出来。贾琏被众人押着跪在地上,见老太太发怒,吓得浑身筛糠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贾母气得胸口起伏,指着贾琏骂道:“你这个不长进的孽障!你老子在时,如何教你的?如今竟敢在府里持刀行凶!你信不信,我这就去告诉你老子!”

        贾赦在家中素有威严,贾琏一听老太太要搬出父亲,顿时吓得魂不附体,连忙磕头如捣蒜:“老太太息怒!孙儿一时糊涂,酒后失言,求老太太饶命!孙儿再也不敢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贾母见他服软,这才稍稍缓了口气,又转头温言安慰凤姐儿:“我的儿,你也别哭了。我知道你受委屈了,这孽障该打!”说罢,她瞥了贾琏一眼,语气缓和了些,“男人家嘛,哪有不吃腥的猫?他平日里被你管得严,一时糊涂犯了错,你也别太往心里去,气坏了自己的身子。回头我跟你琏二爷说说,让他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