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识林丽。从大一入学的迎新晚会上就认识了，他是学生会的干事，那天负责签到，林丽来的时候他差点把笔掉在地上。后来他追了她一年半，送过花、写过情书、在宿舍楼下等过她四个小时，林丽全都温和地拒绝了。但他没有放弃，他还是会远远地看着她，下课了跟她走同一条路回宿舍，在食堂假装偶遇。
今天他在公交上看见林丽上来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从后门上车，坐在最后排，看见林丽从前门挤上来站在车厢中间，马尾辫在人群里一晃一晃的。他没敢打招呼，就那么隔着几颗后脑勺看着她。
然后他看见她脱外套，搭在腿上。他以为是天热，没多想。然后他看见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，脸侧向一边，睫毛垂着，嘴唇咬着。那个表情他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——那种隐忍的、克制的、带着某种压抑的愉悦的神情。
张远的目光往下移。他看见牛仔外套下面，林丽的手臂在缓慢地动。幅度很小，被他座位高度的视角刚好捕捉到——她的手腕在裙摆边缘的位置细微地来回移动，偶尔停顿，偶尔加快。然后她的左手也动了，按在自己胸口上，指尖揉着什么。T恤底下那个小小的凸起被她的动作反复碾压，布料勒出隐约的形状。
张远的喉咙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。他看见林丽把右手抽出来的时候，手指尖上那一闪而过的、湿润的反光。她飞快地在衣服上擦了一下，然后攥紧外套，重新恢复了那个安静端庄的、校花该有的姿态。
但张远什么都看见了。看见她手指上拉丝的液体在车厢灯光下闪的那一下，看见她咬着嘴唇时泛红的脸颊，看见她夹紧又松开的大腿。他坐在后排，牛仔裤下面硬得发疼，手指抠着座椅边缘的塑料，指节泛白。
公交车到站了，报站器响起一个机械的女声。林丽站起来，抱着外套和书包往后门走。经过张远座位旁边的时候，她没看见他，眼睛垂着，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层潮气。
张远没有动。他坐在原处，从后视窗里看着林丽的背影下了车，白T恤扎在高腰牛仔裤里，腰线在夕阳底下被勾出一截干净的弧度。她在站台上整理了一下头发，用发卡把碎发别好，然后挺直腰背，朝学校方向走去。
清纯的、得体的、冰清玉洁的林丽。
张远在座位上坐了两站才站起来下车，裤裆里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着，走路的姿势别扭极了。他脑子里全是她手指上那一点湿润的反光，和她在昏暗车厢里咬着嘴唇微微发抖的样子。
原来她也会那样。原来她藏着那样的一面，像一颗外表光洁的桃子，切开才发现里面烂熟透红。
他摸出手机，打开相册，里面存着几张偷拍的林丽在图书馆看书的侧脸。他盯着看了很久，然后锁了屏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感觉到自己下面还是硬的，怎么都消不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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