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艳秋拖着残破的身子回到房中,小波儿和小雨早已候在门边。这两个尚未开苞的小倌,年纪尚小,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,见他踉跄着进门,慌忙一左一右搀扶他上床。
一沾上枕头,雪艳秋便紧紧阖上双眼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,想要积蓄些气力,好应付今晚的客人。
娇艳的面容布满青紫色淤痕,两颊肿胀发亮,身上肌肤惨白如金纸,仿佛全身血液都被抽干了似的。
暗紫色的唇瓣微微颤抖,紧蹙的眉间沁满冷汗,几缕湿透的黑发黏在颊边,衬得这张脸愈发凄楚狼狈。
过了片刻,雪艳秋才微微睁开眼。涣散的目光掠过二人,唇瓣轻颤间,一声气若游丝的呢喃从唇间溢出:“帮我……穿衣服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含糊,已不似人声。
小雨儿不屑地撇了撇嘴,眼前这人奄奄一息的模样,怕是没几天能活的了。他忽然抿唇一笑,眼底闪过恶毒的光:“公子前些日子说屋里闹耗子,让奴去抓些药来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拖长声调:“药已经拿回来了,估摸着不出两日……”又故意顿了顿,眼中恶意流转,“这耗子啊,就该蹬腿了。”那语气仿佛不是在说耗子,而是在说雪艳秋。
小波儿没料到小雨儿竟敢当着雪艳秋的面如此放肆,心头一颤,却不敢应声。他低眉顺眼地取来一件银红色的蝉翼纱大袖长袄,小心翼翼地披在雪艳秋身上。
伶馆中的小倌皆为贱民,按律贱民不能穿衣服,以示其身份卑贱。因为连蔽体的布帛都不配拥有,欢场中的妓女、小倌只能以纱衣遮体。
蝉翼纱物如其名,薄如蝉翼。纱衣柔柔垂落,雪艳秋的玉肌在红纱下若隐若现。腰肢的弧度,肩颈的线条,玉笋般的双腿,皆被这薄纱勾勒得影影绰绰。
有风来时,纱随风动,恍如一层雾气缠绕其身,反倒比赤裸更添三分欲说还休的风情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