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吃他的时候,一直在哭。
眼泪和血混在一起,从她的下巴滴下来,滴在他的衣服上,滴在地上,滴在她自己的手背上。
她的眼泪是热的,他的血也是热的,两种热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一种是他的,哪一种是她的。
她想停下来,但她停不下来。
她想闭上眼睛,但她闭不上。
她想假装这一切不是真的,但她做不到,因为她的嘴里有他的味道,她的喉咙里有他的温度,她的胃里有他的存在,这一切太真实了,真实到残忍,残忍到荒谬,荒谬到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一个比噩梦还要可怕的梦,但她醒不过来,她永远都醒不过来了。
她的手指在他的身上游走,不是抚摸和触碰,而是一种更贪婪的、更急切的、像是要把他的每一寸都刻进骨头里的占有。
她摸到他的锁骨,摸到他的胸口,摸到那个被银剑贯穿的伤口,伤口在她的手指下面微微地、无力地搏动着,像一只快要死去的蝴蝶在扇动它的翅膀。
她把嘴唇贴在那个伤口上,感觉到他的心脏在她嘴唇的下面跳了最后一下,然后就不跳了。
然后她就真的吃掉了他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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