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没有。"姬月涟打断了他,站定在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。他的个子比宫墨霖矮了半个头,可此刻他逼视着宫墨霖的目光里,带着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重量,"那你说,那天你为什么举剑对着我?"
宫墨霖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发出声音。
"你说啊,"姬月涟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,"我问你那天你为什么举剑对着我?你信了那封信,你信了韩铮的话,你信了我是被人下了药之后不清不楚地跟人睡了,你信了那孩子可能不是你的,所以你举剑对着我——宫墨霖,你告诉我,你那天到底在想什么?"
宫墨霖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清澈,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着姬月涟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痛苦、悔恨、还有一种深到骨髓里去的、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的绝望。
"我在想,"他的声音沙哑,"我配不上你。"
姬月涟愣住了。
"我那天在想,你被人下了药,我救了你,可我趁你药力发作的时候跟你做了那种事,我没有问过你愿不愿意,我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。你事后没有来找我,你写了信来,我回信说''''宗门事忙''''——我不是忙,我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。"宫墨霖的声音在发抖,"我怕你恨我,怕你觉得我趁人之危,怕你后悔那天夜里的事。所以我躲了,我躲在后山的剑室里,谁都不见,连你的信都不敢回。我告诉自己说,等我理清楚了再去见你,可我等来等去,等来的是韩铮那封信。"
他放下了手里的汤碗,碗底磕在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"我读那封信的时候,"宫墨霖说,"我脑子里想的是——如果那孩子真的是那个姓王的,那我那天夜里算什么呢?我算不算偷了别人的东西?我算不算趁你神志不清的时候占了你便宜?我该不该对你负责?我该拿你怎么办?"
他的眼眶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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