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指尖的鲜红点在唇瓣上,与他因咬牙而渗出的血迹融合。随着胭脂一点点晕开,他原本清冷的五官竟在瞬间被赋予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生命力。那张脸精致得令人窒息,长睫微垂,眼角在胭脂的映衬下勾勒出一抹浑然天成的妩媚。
他伸出另一只手,颤抖着为自己描上黛眉。那原本英挺的眉峰被修饰得纤细而柔和,斜斜入鬓,衬托出他那双异色瞳孔中欲说还休的哀怨。
当最後一抹珠粉抹在脸颊,姿妤看着镜中的那个「人」——那一身赛雪欺霜的肌肤、在光影下起伏跌宕的胸脯曲线,以及那抹红得妖冶的绦唇。这哪里还是那个名门之後?镜中倒映出的,分明是一尊足以让天下男人呼吸一滞、心魔丛生的绝代尤物。
他纤细的手指滑过自己隆起的胸乳,感受着那种陌生的、充满雌性气息的柔软。
「真美……」老人在他身後发出如魔咒般的叹息,乾枯的手指抚过姿妤那修长如天鹅般的颈项,「这副皮囊,便是你屠杀正道的利刃。」
姿妤看着镜中那个美得令人战栗、却又陌生得令他作呕的自己,眼角终於缓缓滑落一滴清泪。那眼泪冲开了脸上的珠粉,留下一道斑驳的痕迹,却更增添了一种残缺的、令人疯狂的破碎感。
仪式的刻痕愈发深重,老人不再满足於镜前的画皮,转而开始打磨姿妤那具早已背叛了主人的躯体。
「步子收窄,收束胯骨。腰肢要软,你要做那无孔不入的水,而非这顽固不化的石。」老人的声音在洞穴深处回荡,冷得像冰渣。
姿妤被逼着在溶洞中央那一条仅容只脚穿行的崎岖窄道上反覆行走。只要他的步伐稍稍跨大一分,带出半点昔日少宗主的凌厉,脚踝上的银铃便会爆发出如雷击般的电流,直窜天灵。
「唔……」姿妤咬着唇,细碎的吟声从牙缝中溢出。
在无数次的电击与摔倒後,他那具丰腴的身躯被迫生出一种全新的本能。他开始学会收拢那双原本修长有力的双腿,让膝盖在交叠间轻轻磨蹭;他学会了放松那截不堪一握的纤腰,任由臀部在那对因药浴而变得圆润、沈甸甸的股肉带动下,荡出一种足以令观者血脉贲张的柔靡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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