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衡没有理会她的揶揄,转身去柜子里拿出了一方匣子。待他走近,她才看清,这个匣子与她曾经用来装宴衡木雕的紫檀匣子几乎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似乎恍悟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宴衡之前哄她将木雕搁置宴家空院时,估计私自调换了她的东西,所以在高邮码头那夜,他才那么直截地把木雕丢进河中,因为那根本是一个赝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样心思深沉好似走一步看十步的人,怎么可能会无法自控地丢弃旁人的东西?他做事一定会留有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宴衡将木雕递给她:“物归原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纪栩见他用的是双手,颇有些恭敬之意。她猜测,他应该是知道里面装的是他的木雕,否则他不会对这个东西如此客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故意道:“你叫人把它从高邮的河里捞出来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宴衡轻咳一声:“我曾经把它给调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纪栩点头,片刻后垂眸道:“你看过里面的东西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宴衡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皆是一阵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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